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联系方式
  公告公示
关于转发辽宁省法学会《关于征集 [ 2017-5-23 ]
关于转发辽宁省法学会《关于省法 [ 2017-4-25 ]
关于转发辽宁省法学会《关于筹备 [ 2017-4-25 ]
关于转发辽宁省法学会《关于筹备 [ 2017-4-20 ]
关于转发辽宁省法学会《关于在全 [ 2017-4-18 ]
关于转发辽宁省法学会《关于发布 [ 2017-4-1 ]
关于转发辽宁省法学会《关于20 [ 2017-3-16 ]
关于举办第十届“葫芦岛法治论坛 [ 2015-11-8 ]
葫芦岛市连山区永翔养殖专业合作 [ 2014-9-16 ]
  联系方式
主办单位:葫芦岛市法学会
通讯地址:葫芦岛市龙湾新区龙程路7号
联系电话:0429-3110233 3113758
传 真:0429-3110233
邮 编:125000
网 址:www.hldfxw.com
电子信箱:hldfxh@126.com
天地之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天地之秤  
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研究--以H市民事裁判文书为样本
发布者:  发布时间:2017-5-23  点击次数:1197 返回
 

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研究

--以H市民事裁判文书为样本

 

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课题组[1]

 

摘  要:民事裁判文书缺乏说理性有诸多因素影响。事实是论理的基础和前提。增强民事裁判文书说理应以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主线,围绕各方证据,对争议事实进行认定和分析。通过案件事实结合当事人请求,寻找出适用的法律。对法律要件进行阐释或法律漏洞填补,使法律与认定事实间形成对应和连接。提高民事裁判文书说理性应从建立对应的奖励和惩罚机制,改善法官的工作环境,提升法官素质和能力等方面努力。

关键词:说理 事实 法律

 

裁判文书是法院与当事人之间沟通的最主要载体,说理为裁判文书的灵魂。但裁判文书最突出的问题是“判决的主文通常表现为没有过程的结果,没有论证的结论。概而言之,只是‘判决’而没有‘判决理由’”。[2]裁判文书说理越来越成为社会各界对司法公正需求的迫切期待,尽管全国法院已通过网上裁判文书公开制度来倒逼裁判文书提高质量,但裁判文书说理仍存在着诸多问题。本文试图通过对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的现状进行分析,以期发现民事裁判文书说理存在的关键性问题,并探讨解决问题的合理路径。

一、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的现状分析

判决书说理是指法官对判决结果和理由进行阐述的过程,是法官对判决主文所作的解释说明,也是法官办案思路的集中体现。裁判文书向公众展示所体现的司法透明度,不仅取决于将裁判的结论公之于众,更为重要的是将判决理由公开,法官在裁判文书中对案件证据的取舍、事实的认定应当进行解释说明甚至展开充分论证,使人们知道判决是如何得出的。[3]当前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的现状如何呢?

(一)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的宏观考察

判决的信服度主要体现在判决的说理,正如人们常说“到法院打官司就是要讨一个公道的说法”。 2015年H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司法审判工作进行了社会评价调查,通过抽样的方式选取了311名(其中当事人195人,律师95人,第三方代表委员[4]21人)调查对象,对法官的庭审能力、文书说理水平、办案经验能力、沟通能力进行调查[5]。尽管该项调查未区分案件类型,但2015年民事案件占H市中级人民法院全部案件量的64%,所以该调查报告的各项数据对民事案件具有较高的参考度。

表一 当事人对法官业务能力评价

庭审能力强

文书说理水平高

办案经验丰富

沟通顺畅

均值

7.76

7.6

7.78

7.66

注:总分值为10,平均分为7.7。

表二 律师对法官业务能力评价

庭审能力强

文书说理水平高

办案经验丰富

沟通顺畅

均值

8.75

8.61

8.68

8.64

注:总分值为10,平均分为8.67。

表三 第三方代表委员对法官业务能力评价

庭审能力强

文书说理水平高

办案经验丰富

沟通顺畅

均值

8.81

8.71

9.00

8.76

注:总分值为10,平均分为8.82。

通过上述数据可以看出,相对当事人而言,裁判文书的结果与其切身利益相关,其对裁判文书说理期待较高;而律师相较当事人来讲与法院交往较多,更了解法院的工作,作出的评价较为客观;第三方代表委员的组成较为多元,对法院裁判说理评价较高。尽管对文书说理评价的群体不同,但在涉及法官业务能力的主要四项指标中,文书说理相较其他指标均较低,均低于平均分。这说明民事裁判文书说理与当事人及社会公众的期待尚有较大差距。“一个‘不说理’或者‘说理不清’的裁判文书不仅不能让当事人信服,而且还可能造成当事人不断地上诉、申诉、责难法官、抱怨不公。”[6]这项调查结果反映了目前当事人及社会公众对裁判文书说理的信任度不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整体缺乏说理性。

(二)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的微观考察

民事裁判文书说理性不强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呢?为此,笔者以H市中级人民法院网上公开的民事判决书为考察对象,寻找民事裁判文书说理存在的具体问题。选取文书坚持以下几个原则:1.选取判决书,不选裁定书;2. 2015年每个月份各选5件;3.以二审案件为主,少量一审和再审案件;4.案由相对均衡。按照以上标准共选取60份样本。“裁判文书的内容是否为当事人乃至社会公众所接受,一方面取决于审判程序和审判结果是否公正,另一方面取决于判决书是否以一种恰当而可证成的方式解释冲突。”[7]判决书说理是否充分,关键看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是否得到合理回应、认定事实的证据是否经过分析论证、程序性是否适当、论证是否合乎逻辑、援引法条是否准确具体等。围绕上述几个方面的问题笔者对60份样本一一考察,结果见表四。

表四 个案样本说理问题统计

内容

 

问题、比例

具体问题

案件数量

百分比

争议焦点

未归纳或归纳不完整

22

37%

证据分析

未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分析

20

33%

事实说理

无事实依据说理

8

13%

逻辑性问题

违反逻辑规律

6

10%

程序性问题

未予回应或回应过于简单

10

17%

援引法律问题

法条援引不具体、错位[8]

5

8%

 

(三)当前民事裁判文书说理存在的主要问题

通过上述宏观和微观分析,可以看出民事裁判文书说理公众满意度不高,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在认定事实方面。(1)未准确全面把握当事人争议焦点。争议焦点是争议纠纷的具体事项,是案件审理的重点,是案件得以成功审理的关键环节。因此,准确全面归纳争议焦点是裁判文书说理的重要内容。从样本统计结果来看占37%的案件没有把握好争议焦点。在判决说理之前,未对争议焦点进行归纳,会使论证说理没有方向;争议焦点归纳不完整,可能遗漏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致使其诉辩意见难以被考虑。这不仅影响当事人及社会公众对裁判文书的信服度,同时也为当事人申诉、上访埋下隐患。(2)对证据缺乏说理和分析。证据是认定事实的关键,对证据进行分析和判断是法官形成心证不可或缺的过程。从样本反映的结果看,有33%的案件未对证据进行分析。多数案件按时间先后对当事人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进行描述,然后在认定事实的末尾部分简要列明所依据的证据,通常以“以上事实有XX证据予以证实”的程式化语言概括。这种叙述方式,在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资料没有分歧的情形下,具有简洁明了的优点。但是,一旦当事人双方存在分歧,这种方式就难以对案件事实准确认定。样本中有3份判决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未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作具体分析,没有说明对相关证据取舍的理由,也没有依据证据规则对相关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分析。缺少对证据材料分析的过程,就无法将当事人主张的事实为什么认定、为什么不认定、为什么无关案情的理由进行展示,当事人及社会公众也就无法知晓认定事实的过程和理由。(3)裁判结果缺乏事实依据。样本中有4份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没有相应查明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出现了依据此事实的说理评判。另外论理时以“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出现,但相关事实根本未予查明。如上诉人称一审超审限违反法定程序的意见,根本未查明一审审理是否超审限,就以上述理由予以驳回。

2.在法律适用方面。(1)说理过程欠缺逻辑性。判决书是法官展示心证和观点的重要载体,也是法官与当事人进行沟通的桥梁。如果裁判文书制作者选择的说理过程与裁判文书受众的推理过程有较大出入,就会使得他们感到困惑和不解。至关重要的是,说理过程不得违反同一律、矛盾论和排中律,具体应做到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分析、判断必须前后一致,既不能偷换概念,把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同的证据认定混为一谈,也不能转移话题。其次,在相互矛盾、冲突的证据、事实和法律选择上,既不能同时判断为真,也不能同时判断为假。样本中有2份判决存在“观点含糊,模棱两可”的问题,1份判决说理逻辑不清,前后相互冲突。(2)程序性说理重视不够。判决书对诉讼程序的如实描述和充分说理,能够展现法官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全过程,实现当事人和社会公众对诉讼程序、裁判结果及其理由的知情权。但是,从样本结果来,法官对程序性说理不够重视。1份对超审限问题未予充分说理,3份对诉讼保全情况未予说明,6份对追加当事人等程序问题没有陈述具体理由。(3)裁判说理不充分、不透彻,缺乏针对性。通常表现为将法条予以列明,然后本案中怎么样,缺少衔接与连接的论述。这种说理方式,未对法律条文所包含的事实要件进行充分分解和阐释,致使大前提和小前提衔接上不顺畅。样本中有2份判决,援引法条属不完全法条,而说理未对法律进行解释或补充,致使法条所包含的事实要件未能明确展现,在大小前提连接时,也未进行解释说明,直接得出结论。样本中有3份判决在不存在法律漏洞的情况下,援引基本法律原则而未援引具体法条。这就使得结论得出与法律规定之间出现错位,使当事人和社会公众感到裁判结论缺乏依据。有3份判决没有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质证意见回应相应的观点和看法,当事人的关切和疑惑未得到说明和解释。

二、制约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的原因分析

裁判文书说理问题不仅与法官的个人能力相关,还受一国司法制度和司法文化的影响。毕竟,一系列制度因素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判决书的撰写,其中包括在不同法系中裁判文书的不同司法制度功能,不同的判决书写作激励机制,判决论证的不同社会需求以及判决书的不同预期受众等等。[9]我国目前民事裁判文书说理欠缺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

(一)缺乏说理的历史根源

我国传统的职权主义审判模式严重地受着两千多年封建专制制度的影响。体现在审判过程中,就是无论审理过程还是审判结果都是法官说了算,说理与不说理,说多与说少理是法官自由掌握。加之,长期以来形成的“重实体,轻程序”思想的制约。在这种背景下,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作用是比较消极的,他们的诉讼请求、证据材料、法律依据对法官的约束较小。大多数法官往往满足于把纠纷处理好,而忽视了过程。甚至错误地认为只要当事人对裁判结果满意了,就没有必要过多阐述裁判的过程和理由。尽管目前我国审判观念有了很大转变,但部分法官仍具有上述思念观念。样本中部分判决没有对证据进行认定分析;部分判决的说理过于简单,裁判结果但没有问题;部分判决中当事人的诉求及理由属于较为常见的问题,在判决说理部分没有回应等等,这些显现出来的问题,都是“重实体,轻程序”观念在裁判文书制作中的体现。

(二)缺乏说理的制度因素

1.制度缺失的影响。我国目前尚无保障裁判文书质量的激励机制和惩罚机制。没有相应的激励和惩罚制度,使得判决书说理的好坏,与瑕疵案件并无直接关联,对制作法官并无直接影响。制度的缺失致使在司法实践中无法产出大量优秀民事裁判文书。撰写一份说理充分的判决,不会获得额外的奖励或精神满足,相反,撰写一份说理充分的判决可能因耗费大量时间而影响其他工作的开展,甚至可能影响法官的切实利益。如年终考评以结案多少为优的评价制度,撰写说理充分的裁判文书直接制约办案数量的提高,而案件数量关涉年终评优。那么,基于人懒惰的弱点及切实利益的驱使,在同样情况下都选择不说理而多办案。于是,能说理者不愿多把理说,不会说理者更不把理说。没有培育优秀民事裁判文书的制度土壤,就无法催生优秀民事裁判文书的产出。

2.审判委员会制度的影响。某些民事案件经过审判委员会讨论,会产生与合议庭意见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现象。在这种情形下,承办案件的法官在制作判决书时,对审判委员会的处理结果往往难以深刻理解和贯彻落实,致使其对判决书难以进行说理。通常会导致这类判决书说理不够、不充分或者说理性不强。

(三)缺乏说理的客观现实因素

1.民事审判中的案多人少问题。“案多人少”现象已经成为当下很多法院面临的一个现实问题。据笔者了解,H市基层法院的民事法官办案系统中始终保持50余件未结案件。由于案多人少使许多法官长期处于超负荷状态。另外,我国法官从事的工作绝非单纯的审判,他直接参与甚至包揽了从立案受理到案件审结过程中那些原本应有法官助理、书记员分工合作、配合法官共同完成的工作。“案多人少”已经使法官为在审限内审结案件疲于奔命,加之非本职工作对法官工作时间的挤压,其不可避免的结果是法官没有足够的精力和时间专注于裁判文书写作,更别说保障裁判文书说理了。[10]事实上,在一些地方,案多人少已经严重影响到审判工作的正常开展,不利于及时化解矛盾,更毋庸说提高裁判文书质量了。

2.法官专业知识和经验双重不足。裁判文书的制作过程是依法“著文”,以文“释法”的过程,是法律精神的具体应用与表达。因此,写好裁判文书既要求法官有叙案说理、总结归纳,对法律原理和法律制度把握的法律能力;同时也要求法官有较高的文字写作能力。近年来,我国法官队伍从整体上看,专业素质有较大提升,但其“产出”的裁判文书质量及说理仍难以满足人们对司法公正的要求。通过样本考察,我们发现一部分判决书对案件相关的法律关系缺乏充分论证,有的判决书词句晦涩生歧、表述不清。法官撰写裁判文书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如何准确认定事实和有逻辑性地进行说理。而判决书说理是法官综合知识的运用过程,以法官熟悉法理、学理、文理、事理、情理等多方面知识为前提。面对案多人少的压力,很多法院直接通过招用通过司法考试的公务员直接参与案件办理,一些人先当法官,然后学如何当法官[11]。“法律的生命在于经验,而不在于逻辑”。没有司法审判经历和司法训练,就无法积累或体会司法经验。直接参与案件办理和文书制作,是很难把握好案件的重点和技巧,就别说写出逻辑清晰、说理透彻的裁判文书了。

三、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的路径

“对法官来说最好是将他们的工作理解为:在每一个案件中都努力获得特定环境中最合乎情理的结果。”[12]裁判文书的说理,是法官将庭审中形成的内心确信,通过裁判文书这一载体加以论证的过程。通过对H市样本的考察,发现当前民事裁判文书存在诸多问题。因此,我们对提高民事裁判文书有必要进行细致研究和探讨。

(一)民事裁判文书该“怎么说理”

民事裁判就是要将法律规范、原则、理念运用到具体案件之中,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对法律作出必要的解释。“裁判说理有五个方面,且要做到‘五理并茂’。五理是指案件裁判文书所讲的五种道理,即事理、法理、学理、情理和文理。其中,事理揭示的是事实真相,法理显示的是法律依据,学理阐述的是科学观点,情理蕴含的是人之常情,文理则是法官的文字能力。”[13]根据案情需要辅以情理、道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寓情理于裁判文书中,与法理相辅相成,发挥民事裁判的宣传与教育功能,增强规则意识,引领社会风尚。

(二)民事裁判文书该“说什么理”

“法官的裁判只有说理,人们才能从内心里、从思想上认可法、接受法、信任法,法才能深入人心。只有讲理,人们才从内心皈依法律、遵从法律。”[14]既然说理如此重要,那么应该说什么理呢?

1.应对争议事实认定进行说理。民事纠纷案件的事实是人民法院通过开庭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对证据进行质证、认证,从而确定的最接近客观真实的情况,是人民法院赖以明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确定当事人民事责任的前提。具体应处理好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第一,准确把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当事人的分歧可能很多,但关键争议的核心问题可能并不多。准确地把握争议焦点是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的基础。第二,对证据进行具体分析论证。围绕争议焦点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从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分析判断,在此基础上表明对当事人所举证据是否采纳,并说明理由,将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情况并由证据推演出事实的认定过程予以展示。同时,要在裁判文书中表明所适用的证据规则及理由。第三,要使认定案件事实和法庭采信的证据紧密联系。做到认定事实与采信证据相一致,既不能离开证据谈事实,也不能离开事实谈证据。第四,要详略得当,突出重点,结构合理。民事裁判文书对事实认定的说理要突出重点,紧紧围绕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待证事实展开,对无争议的事实则概括陈述而不必详加分析。第五,要逻辑严谨,层次分明。以便于阅读,易于理解和接受为目的。叙述事实要有逻辑层次,叙述要有逻辑主线,按照时间先后、法律构成要件或其他主线进行等。力争叙述清晰,前后衔接连贯。

2.应对裁判理由进行充分论证说明。本院认为部分是裁判说理最集中的地方,法官裁判就是运用逻辑三段论,将法律规范作为大前提与已经认定案件事实的小前提衔接起来,得出裁判结论。在这个论证过程中,将当事人对适用法律的争议问题予以展开论述,使当事人明白如此裁判的理由及自己主张未被采纳的原因。具体为:第一,说理要有针对性。裁判的要旨应围绕当事人诉辩形成的争议进行判断。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逐一分析论证,明辨是非曲直,并对当事人的主张给予明确答复。第二,说理逻辑应当严密。说理论证应符合三段论的逻辑范式,用理由论证将案件事实与裁判结果连接起来,使案件事实、法律规范和判决结果之间形成一个逻辑严谨的体系。同时,对诉辩主张和不同的诉讼请求分层次展开论述,做到层次分明。第三、说理要全面、充分。阐述每一条理由都要全面,不能片言只语,不能少评或漏评。说理要穷尽,把要说的理说完,注重多角度、全方位地说理,切忌说空话、套话。同时注重法理、事理、情理的阐明,做到法理透彻,事理明晰,情理感人。第四,要完整、准确引用法律条文。准确选择法律是案件裁判正确的关键。有时同一案件可选择的法律条文有很多,甚至会有冲突,判决理由应全面、准确地引用法律,有具体法律规定则不援引基本原则,有特别法则不援引普通法,对司法解释的援引应该准确无误。

(三)提高民事裁判文书说理的途径

造成民事裁判文书说理不足既有历史原因,又有制度因素,还有司法现状的影响,因此提高民事裁判文书说理水平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努力。

1.强化判决说理的观念意识。思想决定行动。任何制度的实施与落实,关键在于人的意识和理念,提升民事裁判文书说理也概莫能外。在这种情况之下,首先应转变理念,增强民事裁判文书说理意识,重视民事裁判文书说理工作,促使民事法官理性地认识到民事判决书在说理方面存在的问题,影响了判决的质量,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损害了法院公正和权威的形象。其次,强化程序意识。强化法官“实体与程序并重”的观念,在裁判文书中对重要程序事项和诉讼活动进行明确表述,回应当事人程序性问题的疑惑。毕竟,法院不只是作出判决而已,还必须解释其作出的判决。从社会文明来看,裁判文书不予说明是野蛮,体现典型的人治;简单说理反映出法制不健全,社会相对进步;充分说理体现法治程度较高,社会比较文明。[15]

2.建立裁判文书写作的激励与惩罚机制。当前,有的法院实行裁判文书奖惩机制,对评选出的优秀裁判文书承办人进行奖励,对存在质量问题的裁判文书通报批评,取消承办法官评优评先资格。有的法院开始实行“一周一通报”,即每周对已结案件的裁判文书进行评查,归纳汇总文书存在的突出问题,对出现差错多的审判员进行通报批评。这些奖惩机制对确保裁判文书的质量至关重要。毕竟,作为一个经验对象,每一个法官都是在其所处社会认为可欲或不可欲的,以及界乎期间的影响、限制、诱导甚至压力之下行使权利的。[16]法院内部可以建立优秀民事判决书展示制度,以便民事法官在说理上学习先进,不断提高。同时,要充分发挥审管办或评查庭的作用,将民事判决书的说理部分,作为案件评查的重要内容。通过激励和奖惩机制,使法官从物质或精神上切切实实感受到裁判说理与不说理的差别,观念上认识到裁判文书说理与裁判结论同样重要。

3.完善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减轻法官撰写裁判文书的负担。要使法官对判决书进行充分说理、论证,就必须保证他们有充足的精力和时间专事审判及判决书的撰写。因此,面对当前“案多人少”的现实困境,除增加办案人手,理顺法院内部行政管理关系,提升办理案件效率外,还要进一步完善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以切实减轻法官的工作负担和精神压力,从而使其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专事案件审理和裁判文书的撰写工作。

4.提高民事法官说理的能力。第一,严把入门关。建议在法院选拔审判人员的考试中,注重对文字语言组织能力和辨法析理能力的考核,将此两项内容作为考核遴选民事法官的指标。第二,加强对民事法官的培训。在加强法律知识培训的同时,结合民事法官现状有侧重的进行裁判文书制作方法、技巧的培训和文化知识、写作技巧的培训。选取优秀民事裁判文书范例,对法官的写作技能进行有针对性的培训。第四,探索民事法官导师制度,增强新进民事法官的业务培养和经验传授。选取经验丰富的民事法官对新进民事法官进行“手把手”、“传帮带”培养,尽快提高新进民事法官的文书撰写能力和水平。

增强民事裁判文书的说理,既是满足当事人及社会大众对司法公正的需求,也是创新和改进民事司法审判工作的需要。本文通过实证考察的方法,对民事裁判文书说理存在的问题、原因及改进意见进行了剖析,以期能够对民事裁判文书说理制作有所裨益。

 

参考文献:

1.苏力.送法下乡[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

2.苏力.判决书的背后[J].法学研究,2001;

3.蒋惠岭.提高法官自身素质的义务--司法职业道德基本准则之七[J].法律适用,2001

4.[美]波斯纳.法理学[M].苏力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

5.王仲云.判决书说理问题研究[J].山东社会科学,2005。

 



[1] 课题组组长:范晓杰,成员:赵明航、焦娇、席贺、梁珏景,执笔人:梁珏景。

[2] 唐仲清.判决书制作应确定判决理由的法律地位[J].现代法学,1999年第1期。

[3] 张建伟.司法透明与裁判文书上网[N],人民法院报20131129,第7版。

[4] 第三方代表委员由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律师、工会组织、共青团、妇联、驻军代表等组成。

[5] 东北大学社会调查研究中心. H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审判工作社会评价报告[R].H:H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

[6] 田成有.仅有宣判是不够的,必须说理[N].云南法制报,2009614,第三版。

[7] 王仲云.判决书说理问题研究[J].山东社会科学,2005。

[8] 如《侵权法》中的具体规定条文未引用,而援引《民法通则》第5条关于保护合法民事权益的原则。

[9] 苏力.判决书的背后[J].法学研究,2001,(3):3-18。

[10] 林娜.案多人少:法官的时间去哪儿了〔N.人民法院报,2014-03-1602)。

[11] 蒋惠岭.提高法官自身素质的义务--司法职业道德基本准则之七[J].法律适用,2001,(8):4-8.

[12] [美]波斯纳.法理学,苏力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165页。

[13] 胡云腾.办案三题[N].中国审判,2016年第6期。

[14] 田成有.仅有宣判是不够的,必须说理.云南法制报,2009614,第3版。

[15] 唐文.从庞德的司法观谈司法自由裁量权及其规制.http://www.chaianlawedu.com/20800/216/2003/6/dc8789414341426300232200_4972.htm,2013520日访问。

[16] 苏力.送法下乡[M].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00.

活动之窗 | 天地之秤 | 护法之剑 | 金盾之光 | 扬法之帆 | 荣光之册 | 会员之家 | 他山之石 | 论法之坛 | 法询之友
主办单位:葫芦岛市法学会
通讯地址:葫芦岛市龙湾新区龙程路7号 邮 箱:125000 联系电话:0429-3110233 3113758
传真:0429-3110233 电子信箱:hldfxh@126.com
备案号:辽ICP备11007215号-1